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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涛戏里的“闲笔”

2021-04-03 19:22:58

明月悬空,勾起他乡游子多少悲凉。折柳长亭,换来挚友离别时一声轻叹。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意写着戍边将士一腔豪放。泪眼问花、春水东流又有才子佳人太多哀婉离愁······暮然心惊的诗句里有一种中国人生命中特有的暗码,一种不可言传的默契。

傅山的“葫芦”里装着诙谐豁达,装着阅尽沧桑之后的玩世不恭。于成龙的蒲扇尽显一代清官的儒雅朴素,隐喻着两袖清风的境界也写照着他不畏酷暑不辞劳苦救民水火的济世情怀。

大雪无垠,天地苍茫,万籁俱寂、古琴悠悠。康熙与傅山相逢在断壁残垣的沧桑古刹,一个旷世英主,雄心勃勃,潇洒风流。一个垂暮野老,狂放不羁,气定神闲。他们初识从“太极”开始,太极传递着中国文化中无穷的智慧同样意味着中国人特有的一种语言方式,于是棋逢对手的交锋有了值得回味文人趣味。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虚实相生·······观众似乎可以从中意会到了中国哲学的玄妙和博大,也暗示二人虽惺惺相惜却最终和而不同的结局。仅此一折,便有道的智慧,禅的意趣,儒的包容。

酒,温润了文人笔墨,于是便有了流芳百世的锦绣华章;酒,荡涤着英雄的胆魄,于是便有了温酒斩华雄的千古传奇;酒是魏晋的风骨,是盛唐的气象,是宋元的婉约······酒为我们拥有这个五千年文明的国度注入了一种写意、浪漫气质。酒里有一代鸿儒傅山“炖肉烧茄夹馒头”的平民本色。酒里有廉吏于成龙把酒审案,谈笑间,酷吏人头落地的睿智与从容。一盏苦酒,让落魄的书生范进看清了世态炎凉。看清了,所谓众生顶礼叩拜的圣人,不过只是“涂金摸彩的一团泥塑”。

傅山弃蓝舆,骑驴入京,诙谐荒诞、放浪形骸。与“马”的春风得意,刀光剑影不同,“驴”所代表的是一种逍遥、闲散、倔犟的民间文学意象。倔老头傅山骑着毛驴儿在卢沟晓月的映衬下如此的惬意悠然,余味无穷。而于成龙则是载舟而出,一叶扁舟赋予了于成龙的飘逸闲适的气韵,写意他被贬谪后的于成龙宠辱不惊的旷达。展示在观众面前的是一轴流动的山水:远山、古松、一翁、一浆、一侍从······。

所谓“闲笔”其实是点睛之笔、神来之笔。这里包含着对传统的敬畏和对时代的关照,同样荡漾着谢涛的智慧和才情。看谢涛的戏,更像是在把玩一段似曾相识故事、体味细腻中透出的别样韵味。

中国晋剧艺术网特约撰稿人 赵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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